路越走越窄。
国道转进山路,柏油路面开裂,碎石子堆在路肩上。
破摩托一颠,两面旗子跟着乱跳。
曾帅跟在后面,还在持续输出。
“叔,你这车今晚就能去阎王殿告你虐待。”
雷泽宽:“闭嘴。”
“我闭嘴你不瘆得慌?山里静得跟坟头似的。”
“吵。”
“叔,你这人真难伺候。说话你嫌吵,不说话你跟奔丧一样。”
雷泽宽毫无预兆地捏了死刹。
曾帅差点连人带车撞上去,脚尖死死撑地刹住:“咋了?”
雷泽宽回头,沉沉瞥了他一眼。
曾帅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:“行,我是哑巴。”
雷泽宽把车架好,从编织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,伸手去缠车尾松动的新旗杆。
曾帅在一旁站了两秒,实在没忍住,走上前一把扣住胶带卷。
“你这么缠,两里地又得掉。”
雷泽宽盯着他。
曾帅嘴角的弧度依然挂着,但捏着胶带的手指却停在半空。
他在等。
等这个男人会不会推开他。
特写镜头将这个微小的停顿吃得干净。
半晌。
雷泽宽松开了手。
曾帅低头扯开胶带。
一圈,两圈。
绕得很紧,手法利落。
缠完,他又特意把写着自己名字的新旗往外挑了挑,免得被雷达的旧旗挡住。
雷泽宽全看在眼里。
但他没说半个谢字。
只是重新跨上摩托,踩着启动杆: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