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浊的眼珠转向一旁的忽里勒台。
“查过入境册子,谁跟他们有来往?”
忽里勒台单膝跪地,头垂得极低。
“大汗……收信的人……是巴雅尔大人。”
“啪!”
阿依慕手里的茶碗摔碎在地。
“不可能!巴雅尔叔叔……他是您的亲弟弟!”
“亲弟弟?”脱脱迷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:“在这把椅子面前,没有亲弟弟。”
他看向蓝斌:“蓝将军,你怎么看?”
“大汗,”蓝斌抱拳,“能把这么多毒料无声无息运进腹地,内应的身份,小不了。”
脱脱迷失眼睛痛苦的闭起了。
“忽里勒台,去,把巴雅尔给我押过来。”
忽里勒台刚走,帐外鹰啸声起,一个信使滚进帐内。
“大汗!北境鹰信!”
脱脱迷失一把扯出羊皮卷,只扫了一眼,脸上血色褪尽。
他把羊皮卷扔给女儿。
“念!”
阿依慕的声音发抖:“北蛮忽格齐部,三万铁骑……已过顿河……五日内……兵临北境!”
帐内只剩下羊皮卷落在地毯上的轻微闷响,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脱脱迷失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没半分颓唐,只剩下狼一样的幽光。
他盯着蓝斌。
“蓝将军。”
“你的大明,还认不认我这个盟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