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疫病新增降至个位数。
但蓝斌的隔离帐里,最后一名老兵也咽了气。
秦老六封死帐篷,拎着药箱走向东北角的焚烧坑。
坑底的灰烬还散着热气。
他用铁钎在里面翻搅着,动作忽然停住。
钎子尖上,挑着一小团黑色的草料碎末,混在烧焦的马胃残骸里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。
他凑近一闻,那张干枯的老脸猛地抽动起来。
秦老六提着那块挑出草料的石板,快步冲进主帐。
“将军!”
蓝斌抬头。
“死马胃里翻出来的。”秦老六把石板放在桌上:“你闻。”
一股浓烈的霉腐气味混着疫尸特有的酸甜,冲进蓝斌鼻腔。
他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桌沿上。
“这不是草原的料子。”秦老六声音发沉:“是有人把毒,喂进了马嘴里。”
蓝斌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“查。”他声音冰冷:“这批草料,谁卖的,谁运的,谁经的手,一根草都不能漏!”
两天后,结果摆在了桌上。
“阿尔泰山东麓,北元残留鞑子的走私路。”陈虎指着地图上的黑线。
“他们怕了。”蓝斌的手指在那条线上重重划过:“怕咱们跟白帐联手,东西夹击,断了他们的活路!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,木屑飞溅。
“所以他们先下手,投毒,搅烂白帐,再嫁祸我们!韩十三他们……是被这帮杂碎算计死的!”
……
王帐内。
脱脱迷失看着桌上的毒草料和地图,一言不发。
许久,他才开口:“额尔齐商队……这个名字,我听过。”
他浑浊的眼珠转向一旁的忽里勒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