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小的那个,身形瘦小得可怜。
蓝斌别开视线,声音冷硬如铁:“送去东边隔离沟。帐子烧了,十步之内,撒满石灰。”
阿依慕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才十一岁。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……
同一时间,王庭亲卫营。
哈萨尔坐在帐中,脖子上的伤口敷着草药,火辣辣地疼。
帐外传来争吵。
“百夫长,您不能走!”
“滚开!老子不等死!”
哈萨尔眼皮一跳,撑着刀站起,一把掀开帐帘。
月光下,百夫长术赤脸上布满红斑,正一把推开拦路的卫兵。
“术赤!”
术赤回头,看见哈萨尔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转为哀求:“大人,我娘就我一个……我只想回家看看……”
哈萨尔的呼吸停了一瞬,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回家?”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:“让你全部落人跟你一起烂掉?”
“我不管了!”术赤红了眼,抽出腰刀,“谁敢拦——”
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。
术赤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,满眼都是不敢相信。
“大人……”
他直挺挺跪倒在地。
哈萨尔的刀尖滴着血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干涩而沉重:“从现在起,谁敢过线,这就是下场。我哈萨尔的营里,不养逃兵。”
他转身回帐,脖子上的伤口,又渗出血来。
……
五天后,疫病新增降至个位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