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人的活,老子还没忘。”
儿子跪下磕头。
老人踹他一脚。
“滚。”
“别让你娘回头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十七万拿得动刀的北元男人,聚到王车前。
队列不齐。
有人骑马。
有人牵羊。
有人只剩一根木棒。
还有人连鞋都跑丢了,脚掌踩在冻土上,血印子一排排往后拖。
他们看着车顶上的额勒伯克汗。
那位黄金家族的大汗没有穿金袍。
他脱掉虎皮披风,只穿贴身皮甲,腰间挂着弯刀。
身后的大木车上,黄金狼头旗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。
额勒伯克汗抬手。
吵声一点点压下去。
“成吉思汗,黄金家族的男人们。”
他的声音在前排千户跟着复述,把话传向后方。
“咱们的先辈从中原退出来。”
“退到漠南。”
“又从漠南退到漠北。”
“今天,连漠北也装不下咱们了。”
人群里,有人低下头。
也有人咬着牙看他。
额勒伯克汗继续开口。
“过去,咱们说南人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