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骂咧咧地把门板劈开,又把烧红的铁钉砸进牛皮。
一个怯薛兵催他。
“快点!”
老铁匠头也不抬。
“催个屁。”
“老子给自己做棺材板,得结实点。”
几个男人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听。
不远处,几个贵族女人试图把金银箱子搬上马。
怯薛百户抬刀砍断箱绳。
金杯、宝石、银盘滚了一地。
贵妇尖叫。
“这是我家的东西!”
百户没有看她。
“马背上只能坐人。”
“再敢搬箱子,你和箱子一起留下。”
贵妇看向远处的金顶王车。
额勒伯克汗站在车顶,没有替她说话。
她僵了片刻,弯腰抱起自己的小儿子,把脸上的泥一抹,退进女人队伍。
草原上,权贵体面被一条山路撕开。
谁能活,不看姓氏。
看年龄。
看能不能骑马。
看能不能把血脉送过阿尔泰。
一个老牧民把自己腰间那把用了三十年的短刀,塞到儿子手里。
儿子摇头。
老人又把刀抢回来。
“你护你娘进山。”
“杀人的活,老子还没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