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去,咱们说南人软。”
“说他们只会修墙。”
“说他们离了城池就不会打仗。”
“现在,蓝玉来了。”
“徐辉祖在西边,把沙哈鲁的五十万大军打烂。”
“朱棣从东边,抄咱们侧翼。”
“蓝玉在落雁坡,用半天杀光三万怯薛军。”
“他还用咱们勇士的头,筑了三十丈高的京观。”
这句话传到后排,队伍炸了。
“阿剌知院死了?”
“三万怯薛军都没了?”
“长生天在上!”
额色库提刀上前,一刀砍翻一名乱喊的百户。
血溅在冻土上。
队伍安静下来。
额勒伯克汗没有责怪额色库。
他俯视众人。
“怕,很正常。”
“本汗也怕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抬头。
汗王承认怕。
在草原规矩里,这很丢脸。
可额勒伯克汗的脸没有垮。
“本汗怕的不是死。”
“本汗怕的是,咱们的女人孩子,被明军铁链拴着,去给他们修城挖矿。”
“本汗怕的是,黄金家族最后的血,断在这片草原之上。”
“本汗怕的是,百年之后,没有人再记得咱们曾在马背上活过。”
一个老千户抬起刀。
“大汗,你说怎么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