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民们从车边探出头,望向那辆金顶大木车。
有人骂。
有人哭。
有人抱着孩子,连路都不敢问。
怯薛军骑兵冲到各处,马鞭抽在车帮上。
“停!”
“男人拿刀到王车前!”
“女人孩子去西边!”
“敢乱跑,斩!”
一个白发牧民抓住儿子的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才十五。”
少年把羊皮帽往头上一扣,抽出家里那把豁口短刀。
“阿爸,我能骑马。”
老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你去个屁!”
少年被打得侧过脸,又转回来。
“那谁护我阿妹进山?”
老人张了张嘴。
没话了。
他慢慢松开手。
少年把短刀插回腰里,弯腰抱了一下妹妹。
“别哭。”
“到了山那边,找水。”
“别吃雪。”
妹妹抓着他的皮袄不放。
少年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,转身走进青年军的人堆里。
旁边,一个跛脚老铁匠从破车底下拖出半块门板。
他骂骂咧咧地把门板劈开,又把烧红的铁钉砸进牛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