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所有人抬头。
额勒伯克汗一字一句。
“停车。”
额色库怔住。
“大汗,停下就是等死。”
额勒伯克汗看着他。
“带着几十万人走,也是死。”
“区别只在于,谁死,谁活。”
捏怯来脸上的肉抽了两下。
“大汗要分人?”
“对。”
额勒伯克汗抓住虎皮椅扶手,撑着身子站起。
“十七万还能拿刀的男人,全叫到王车前。”
“各部台吉、千户、百户,一个不准少。”
“女人,孩子,十二岁到十六岁的少年,另列一边。”
“挑一万青年军,带最好的马,最轻的弓,护着他们进山。”
额色库肩膀压了下去。
“那剩下的人呢?”
额勒伯克汗掀开毡帘。
寒风灌进车厢,火盆里的火苗被压得贴住炭面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剩下的人,跟本汗留下。”
“给他们开路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王庭停下了。
这个命令传下去,比明军炮响还吓人。
前头的勒勒车一辆接一辆撞在一起。
老牛被车辕压得跪倒在地,鼻孔里喷着白气。
牧民们从车边探出头,望向那辆金顶大木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