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港口,陷入死一般的平静。
随后,是极其暴力的清场。
几十艘悬挂着水师旗帜的蜈蚣快船疯了似的冲入航道。
水兵根本不说话,直接拿带着铁钩的长竹竿,把挡在航道上的商船往两边死命硬挤。
“哎哎哎!撞坏了!里头全是上等瓷器!值好几万两……”顾家管事心疼得直跺脚。
唰!
水师百户拔出腰刀,半个身子探出船舷,刀尖直指管事鼻子。
“再废话半个字,连人带船直接点火烧了!给老子退!”
没等商人们反应过来。
码头后方的青石板路上,传来极其整齐、压抑的马蹄声。
五百名锦衣卫。
全套飞鱼服,腰跨绣春刀,手持长杆燧发枪。
带队的是锦衣卫千户。
他纵马直接踏上栈桥,马蹄在木板上踩出催命般的闷响。
“锦衣卫办案。无关人等,全退到黄线以外。”
千户马鞭一指,语气森寒。
“敢越线半步,就地格杀,绝不听辩。”
锦衣卫迅速散开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直接把最核心的三个深水泊位围成了水泄不通的铁桶。
黄线外,十几万人挤在一起,连呼吸都死死憋在嗓子眼里。
所有人的视线,死死锁住海面上那两艘越来越近的黑色巨舰。
船体压根没有减速的意思。
全帆张开,带着一种要把整个码头撞得粉碎的蛮横气势,直扑刘家港。
领头战舰,“镇涛”号。
甲板上没有水手跑动。
两千名从辽东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重甲老兵,分列两侧,站得笔直如铁塔。
面甲全部拉下。
手里端着的火绳枪,引信全亮着暗红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