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辉祖一把抓起马鞭,狠狠抽在地上,地毯当场炸裂。
“朱老四这个混账王八蛋!平日里跟我摆谱就算了,那是朝廷的事!”
“现在拿我外甥的命去填坑?他不想活了,别拉着我外甥垫背!!”
朱五缩着脖子,大气不敢喘。
好家伙。
全天下敢指名道姓骂燕王混账的,也就这位大舅哥。
这哪是魏国公,分明是个护犊子护疯的暴躁老舅。
骂了一通,徐辉祖撑着残桌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朱高煦小时候虎头虎脑喊“大舅”的样子。
那是徐妙云的孩子。
那就是徐家的种!
谁动徐家的种,就是在挖他徐辉祖的心!
“呼……”
徐辉祖强行把火压回去。
骂归骂。
他是个将帅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是步好棋,除了老朱家的种,没人能让鬼力赤发疯。
“这损招,肯定是姚广孝那个妖僧出的。”徐辉祖磨着后槽牙:“够毒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甲胄架前。
一把取下最中间那把短火铳。
那是皇家科学院最新品,镶着银丝,是那位殿下赏的。
“朱五。”
“在!”
“给你三千人。”
徐辉祖声音不带半点温度:“这是我的家底,全是配了遂发短枪的轻骑,马也是最好的河套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