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五抓过水壶狂灌,一抹嘴,眼底透着股狠劲。
“国公爷,燕王这回豁出去了!他和那黑衣和尚定了个绝户计,要在城门外钉个钉子,把鬼力赤死死吸住!”
“钉子?”
徐辉祖冷笑,手指敲着玉带:“鬼力赤是疯狗,一般的钉子不够他塞牙缝。谁当这块肉?朱能?张武?”
朱五放下水壶,喉结滚动,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不是朱能,也不是张武。”
“是……高煦世子。”
大帐里的气氛一下沉到极点。
徐辉祖敲击玉带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那张古板严肃的脸,空白一瞬。
接着,那双眼里的从容消失,只剩惊怒的冷意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:“谁?”
“朱高煦世子。”朱五硬着头皮:“他领五千人,要在城门外硬抗……”
砰!!
一声爆响。
那张上好的紫檀木桌案,被徐辉祖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!
木屑炸飞。
这位以严厉著称的大明魏国公,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胡闹!!”
“简直是胡闹!!”
徐辉祖怒不可遏,在大帐里转圈。
“朱棣脑子里装的是屎吗?那是他亲儿子!是我亲妹妹身上掉下来的肉!!”
“让高煦当诱饵?他才多大?!那是修罗场,不是金陵校场!”
啪!!
徐辉祖一把抓起马鞭,狠狠抽在地上,地毯当场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