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甫师燃是我的义女。”宫啸丢出一个重磅炸弹,他神色复杂道,“秦戈的心结,因秦放和皇甫师燃的婚姻而起,但也因林婳解开。”
“秦戈为她死过一次,这你是知道的,现在你也知道了食心蛊的来历,如果你还想杀秦戈,那你只是在陷她于被动和不义。”
谢舟寒紧紧握着拳,额间青筋,一根一根……冒出。
宫啸对谢舟寒的恨意,自责,不甘,戾气,全都视若无睹。
他继续说道:“秦戈跟林婳的一切,就是一团染了血的乱麻,缠在他们之间,秦戈到底都不会放过她!林婳不敢碰,但宫婳可以!”
“她在以身伺虎!”谢舟寒咬牙,一字一句道。
“她必须面对!皇甫师燃对她有恩,秦戈跟她则是恩怨纠缠不休,如果她不彻底解开这个死结,她跟你的婚姻,永远不会平静!”
“杀了秦戈,就能解决了!”
“你杀了秦戈,她夹在你跟皇甫师燃之间,她的痛苦你能解?”
谢舟寒斩钉截铁道:“那就让她再忘记一次!”
“我看你真的是病入膏肓了!你觉得,你死了,她还能忘记?难道不会彻底想起?”
谢舟寒沉默住。
“我知道,你觉得自己的病治不好了,你若不杀人,就会自杀,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平静的,什么时候是疯狂的,你控制不了另一个癫狂的自己。”
宫啸语气莫名的说着。
“可是你想过没有,你死了,哪怕在这之前杀了秦戈,杜绝了一切危险,她真的会幸福?”
宫啸道,“我不插手,是要让她冷静的去面对当初的一切,解决好那些孽!然后好好跟你做夫妻,你们相互治愈,相互救赎,这就很好!”
谢舟寒眼底的猩红,渐渐平静。
“谢舟寒,我这把年纪了,不想要什么继承人,我只想要我的孙女,我的曾孙们,都可以安稳幸福。”
“平安喜乐……这四个字说着简单,又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。”
“你啊!好好珍惜!”
宫啸的话音被汽车尾气吞没。
谢舟寒站在原地!
紧紧按着怀中的玉雕!
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宫啸的一席话……
他明白宫啸的意思。
也懂得林婳送这份礼物的目的。
可是除了等待,他还能做什么?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。
谢舟寒只觉得,这玉雕无比的烫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