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来福很激动:「那我现在就买灯油去?」
灯笼觉得可行:「上吧,爷们!」
油纸伞还是信不过粉盒:「福郎,这女人挺奸诈的,你还是多找几个人问问吧。」
粉盒朝着油纸伞笑了一声:「问谁去?谁愿意跟你说实话?我是落在你家男人手里了,才肯把实话掏心掏肺地都告诉他。
换了别人,你去问问试试!十句话里有两句是真的,都算你走了大运。」
铁盘子信得过粉盒:「我觉得姐姐说的没错,骗了你对她也没有什麽好处,油灯妹妹跟你这麽久,也是信得过的人,既然决定做了,咱就别犹豫,赶紧买灯油去吧。」
纸灯笼在旁边看着,铁盘子和这粉盒走得越来越近了,这事儿多少得加点防备。
洋伞也在旁边附和:「我见过类似的方法,是可行的。」
金丝有些不满:「我费了多大劲才有个名分?凭什麽她一来就要听她的?」
粉盒在金丝上蹭了蹭,好像在逗着她玩:「丫头,你身子细,心眼也小,你放心,我不和你抢名分,我只尽本分,存手艺就是我的本分。」
金丝琢磨了一会儿,觉得也有道理:「反正是她的本分,那就听她的。」
除了油纸伞,所有人都同意粉盒的想法,只有围棋盘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。
「公子,非要吃这手艺根吗?」
这句话问出来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粉盒用粉扑摸了摸围棋子:「大家闺秀,见识就是不一样,说话的时候总能找到要害。」
棋子儿立刻躲开了粉扑,围棋盘明显不想和粉盒走得太近:「不劳姐姐夸赞,我只是为我家公子着想。粉盒不生气,又往棋子上送了些香粉:「围棋妹子着想的有道理呀,来福,你若是想吃手艺根就别再犹豫,要是不想吃手艺根,就不用折腾。
可话说回来,有了手艺根为什麽不吃?长了手艺也不耽误你继续磨练手艺,顶多就是让你多睡两天。那麽好的东西你不早吃,攥在手里做什麽?等着长霉生虫子?你不是找高人问过了吗?手艺根就这个成色,早吃晚吃提升的手艺都只有这麽多,你留几年,它也生不出来利息。」
张来福也曾矛盾过,他想靠自己本事晋升到坐堂梁柱,可最近手艺突然停滞不前,他才想起了手艺根。手艺根在他这始终不是第一选项,因为他不确定手艺根的成色,也不确定手艺根的副作用。现在已经验证过了,手艺根成色不错,副作用也不大。
粉盒说得也没错,手艺根能提升的手艺是固定的,放再长时间,也不能升值。
这种情况下,如果还犹犹豫豫不吃,那确实有点傻了。
张来福打定了主意,去街上买灯油。
他去锦坊的恒昌油号打了一斤灯油,又去玉容堂买了两包素雪宫粉。
回到家里,张来福想把香粉装进了粉盒,又给油灯添了一碗灯油。
玉容堂是绫罗城里出名的香粉铺子,素雪宫粉是玉容堂里最好的香粉,香粉进了粉盒,转眼消失不见,盒子里依旧只留着原来的小半盒香粉。
顾书萍之前说过,香粉是这粉盒的食物,两包香粉下肚,粉盒用粉扑摸了摸盒盖,似乎还没吃饱。没吃饱也就这麽多了。
张来福又看了油灯,油灯可比粉盒懂事。
恒昌号是绫罗城最有名的灯油铺,张来福买的是最高等的灯油,那油清的跟水似的,油灯品了品灯油的滋味,觉得相当不错。
她本来想立刻给张来福回应,可粉盒的粉盒盖一直在颤动,她在提醒油灯不要着急。
观察半个钟头可不是随口一说,这是粉盒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