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半个钟头可不是随口一说,这是粉盒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。
等过了半个钟头,油灯迫不及待在张来福面前摇晃,灯油和她非常契合。
粉盒在张来福面前轻轻磕打着盒盖,示意张来福可以滴血了。
张来福拿着刀子,在指尖上比划了半天,没敢戳下去。
要说不怕是假的,这可是要把手艺给交出去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张来福不知道自己会存住哪门手艺。
如果是把拔丝匠的手艺存出去了,那这下就算白折腾。
如果存出去了,还收不回来,张来福都不敢想像那是什麽样的後果,一门逼近三层的手艺,有可能就这麽丢了!
思前想後,正在犹豫之际,金丝上前,刺啦一声,把张来福掌心划开了。
「阿福,我帮了你一把,这得算我有功,嚅哈哈哈!」
一家人里,就数金丝最直爽,她以为张来福怕疼,给张来福来了个痛快。
就连纸灯笼都受不了她,拿着灯笼杆子砸了金丝一下:「你个夯货,看你个憨样!」
交流的时间已经过去了,张来福不知道她们说了什麽,只看到好几滴血已经掉进了油灯的灯碗里。血液在灯油之中迅速转动,转眼之间和灯油融为一体。
粉扑从粉盒里跳了出来,在油灯身上上下摩挲。
这是粉盒在夸赞油灯,这姑娘的天分,比她预想的还要出众。
油灯现在只担心一件事。
到底什麽是手艺的滋味?
油灯似乎很快尝到了,那是一股淡淡的甜香,萦绕在灯碗之中,让油灯舍不得放开。
灯油转得越来越快,油灯在十分努力地吸收张来福的手艺。
手艺仿佛就在眼前摆着,可也不知道是什麽缘故,无论油灯使多大力气,却怎麽吸都吸不出来。是自己用错了方法吗?
油灯十分焦急,身躯轻轻摇晃,她在向粉盒求助。
粉盒比她还急,冲着张来福不停拍打着粉扑。
「你这是有话要跟我说?」
粉盒上下摆动,她确实有话要跟张来福说。
张来福皱眉道:「早让你把话说全了,你不说,闹钟现在用不了,你说什麽我也听不懂。」粉盒在闹钟身边又扑打了两下,张来福听到了闹钟的声音。
「怎麽,不叫我贱人了?」闹钟在挖苦粉盒。
粉盒用粉扑在闹钟上面轻轻擦拭,看架势好像在求闹钟帮忙。
闹钟又开口了:「你想让我帮你?你给我想个好由头,你说说看,我为什麽要帮你?」
粉盒把粉扑收了回来,把盒盖扣得紧紧的,似乎在跟闹钟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