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姬国公的视线落在王清夷面上,眉头渐渐舒展。
“希夷,若是你,你会如何破解此局?”
“若是我?”
王清夷讶异于祖父竟然询问自己。
两军作战她不懂。
不过倒是可以从她的角度分析。
沉吟片刻后才道。
“据我所知,淮南本身就是产粮区域,短期内可以就地筹粮,具体方式,祖父和二位大人应该知晓如何操作,我便不细说,同时也可以化整为零,漕船走不了,小船、渔船可以走,汴河走不了,便走支流和芦苇荡…………。”
话音落下,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。
杨明远低垂眼眸,手指轻扣,节奏略显急促。
衡祺眉心舒展的同时,神色复杂。
半晌,姬国公忽而低笑出声。
“老夫打了几十年的仗,倒是一时想岔了。”
淮南产粮,支流纵横,小船可走,芦苇可藏。
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。
可他们几人议来议去,想的尽是漕运、粮道、大军补给。
为何?
因为他们是朝廷命官,手握重兵,所思所想都是规矩和体面。
汪明若是真的反了,他还讲什么规矩?
希夷表现的不是兵法,而是眼光。
跳出棋局,才能看见棋局之外的路。
而他们这些执棋之人,早已忘了棋盘之外还有一方天地。
此时窗外暮色又沉了几分,树叶哗哗作响。
“起风了。”
姬国公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