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派老夫去,不是让老夫去送死,是让老夫去收拾残局。”
衡祺抬起头,眼底闪过担忧之色。
“可是—。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
姬国公抬手截断他的话头,语气沉凝。
“你方才所言,老夫皆已思量过,正因如此,才非去不可。”
陛下密旨,命他探明汪明是否有反心。
若有,许他先斩后奏。
衡祺点头,看向杨明远。
“杨大人,你把最近几日的塘报给国公爷阅览。”
“是!”
杨明远递上塘报,语速极快。
“国公爷,这是这几日收到的消息,现淮南库存最多半月,而前线每日耗粮五百石,汪明若反,必先断淮南府粮道,…………,河南府一旦生变,大军必然溃败。”
姬国公起身在桌案上摊开塘报,眉间渐渐皱起。
杨明远跟着起身,走到他跟前,指向图上几处。
“还有一事最为关键,漕运总督正押粮前往淮南府,还有两日就到淮南府,若是汪明卡住汴河漕道,…………。”
话未尽,可姬国公心知。
届时淮南府危矣。
截粮、断道!
还有河阴仓,最后再堵颍口。
若是安王在淮河、长江口封锁,不仅是淮南道危险,连江南道也跟着危及。
皆是,淮南道便是那棋局上的死穴。
三人根据塘报,各有不同见解和争议。
一时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最后姬国公的视线落在王清夷面上,眉头渐渐舒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