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,真就顺了安王的意!
衡张氏在衡祺进门的瞬间,便看到他看向自己时眼底的冷意。
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。
听着他向郡主谢恩,字字句句,都似是在凌迟一般。
今日若无郡主,她衡家就是家破人亡。
而这灭门祸事的引子,竟是她娘家兄弟亲自带入门。
想到自己险些葬送郎君前程,甚至祸害全家性命。
衡张氏只觉浑身泛着冷意,只觉后半生一片灰暗。
王清夷坦然受了衡祺一礼。
“衡大人请起,安王在江南经营多年,处心积虑已久,衡夫人初来乍到,府上大多都不是家生子,管事难免疏漏,所幸尚未酿成大祸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衡祺躬身,满目羞愧。
“郡主,是下官治家不严。”
是他根基太浅,导致后宅混乱。
而张氏哪里知道,他走到今日,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。
这些年,张氏打理内宅,并无大错。
可作为节度使府主母,特别是今时今日,更需要有识人之明,且能稳住大局。
今日之祸,看似偶然,实则是他和张氏识人不明。
发生这事,反而让衡祺越发坚定。
大郎议亲时,定要替他选一位真正的高门贵女,执掌府中中馈。
衡祺转身俯视莲儿,面色阴沉,目光似是在看死物一般的冰冷。
“好得很,安王真是狼子野心,手伸得够长。”
他深吸口气,朝王清夷拱手。
“郡主见谅,这等毒妇,容下官让人带下严加审讯,以便让她说出其他党羽的下落,待审讯结束,下官再将此事呈报上朝廷。”
王清夷微微点头。
“衡大人不必客气,依法审讯便可,不过审讯时,还是需要格外谨慎周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