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真对不住了,再往前我不去,去了命就没了!”
车夫鞠了个躬,转身就跑。
唐明下车,公文包夹在腋下,沿着马路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五十步,两条腿就不太听使唤了。
整条街被封了。
沙袋垒了半人高,铁丝网拉了三层,路口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。
枪口对着来路方向。
明哨是清一色的岛国宪兵。
全副武装,钢盔压得很低,三八大盖上了刺刀。
暗哨更是多得数不清。
弄堂口蹲着抽烟的,电线杆底下抱臂靠着的,报摊后面冷眼站着的。
清一色深色短褂,腰间鼓着一块。
七十六号的人。
唐明在皖南跟岛国人打过交道,在金陵跟做过汪伪高官,自认胆子不算小。
站在这条街上,汗从后脖颈一直淌到腰带里。
小林枫一郎人在金陵,不在沪市。
人不在,排场比人在的时候还大。
这帮看门的,是真敢杀人的。
唐明硬着头皮走到第一道岗。
“止步。”
宪兵拦住他,刺刀横在胸口。
唐明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。
“敝人唐明,与大岛先生有旧。烦请通传。”
那宪兵接过名片,轻蔑地看了一眼,半句废话没说,朝身后抬了抬下巴。
两个便衣走上来。
“搜。”
这是第一道搜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