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一道搜身。
公文包被打开,金条被翻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回去。
衣服口袋翻了个底朝天,钢笔、火柴、手帕,一样一样摆在沙袋上检查。
“过。”
唐明往前走了二十步,到了第二道岗。
“搜。”
这次搜得最狠。
两个人把他的外套几乎拆了,内衬翻开,每一条缝线都捏过。
公文包被倒空,连包底的硬纸板都被掰开检查。
唐明站在原地,胳膊张开,两条腿叉着,任由他们翻。
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。
“你是唐明?跟大岛做过生意的那个?”
“是。”
“进去吧,左手边第二个门,别乱看,眼睛不想要了就直说。”
沉重的大铁门“嘎吱”一声,勉强开了一条半个身子宽的缝。
唐明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回公文包,弯着腰钻了进去。
……
内院比外面安静。
青砖铺地,两棵梧桐树撑开大片阴凉。
树底下摆着一张红木方桌,桌上堆着七八本账册,几只算盘。
大岛叼着一根雪茄,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面前站着三个手下,每人手里抱着一只木箱。
箱盖打开,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大洋。
另一边的长条凳上,已经摆了四排金条。
一个手下正拿天平秤逐根称重,另一个在账本上记数。
大岛看见唐明,雪茄从嘴角挪开,冲那三个手下挥了挥手。
“继续点,误差超过半两的单独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