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。
电报末尾那个“务”字,他认得清清楚楚。
戴春风用“务”字的时候,从来没有第二种意思。
办不成,就别回山城了。
直接在江边给自己找个坑埋了算求。
……
天亮后。
唐明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套灰色西装。
扣子是铜的,袖口缝了暗扣,高级联络员的行头。
他又从床底拖出一只旧皮箱,从夹层里摸出两根金条。
一根十两,成色足。
戴局长说价钱自己把握,但没给经费。
军统从来不给经费。
唐明把金条裹上油纸塞进公文包,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。
镜子里的脸,眼底发青。
三十四岁的人,看着像四十五。
他拎起公文包,推开门,下楼叫了辆黄包车。
“虹口,小林会馆方向。”
车夫扭头看了他一眼,没动。
“先生,那边不好去。”
唐明把一块大洋拍在车座上。
“去。”
车夫收了钱,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,闷头拉车。
黄包车从法租界拐上北四川路,人流渐渐稀了。
越往虹口走,街面上穿屎黄色军装的人就越多,穿便衣的老百姓越少。
到了小林会馆外围三百米,车夫停了。
“先生,真对不住了,再往前我不去,去了命就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