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愚目光看向车云雪,笑道:
“哦?车云雪有何功劳?”
车申白也有些讶异,偏头看向身旁的女儿,他没想到车云雪跟着来宜陵一趟,还立了功。
姜远禀道:“宜陵得破,幸得车云雪识破萧千秋之女,萧春柳的放火烧山之计。
若非她力战放火烧山的叛军,并将叛军引至伏击圈,末将别说破宜陵,连接近城池都难。”
姜远先将他定下的攻宜陵之策说了一遍,又砍边抹角的,将车云雪如何独战二十个叛军之事说了。
却是丝毫不提,车云雪违了将令偷跑出营之事。
帐中众将领都是行家,听得姜远这么一说,仔细推演一番,还真是车云雪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尉迟愚抚着胡须赞道:
“如此说来,车云雪的确有大功!
我大周的女子都有巾帼之姿,先有罗鹿儿助力破荆门山隘口,后又有车云雪助破宜陵!不错!”
车云雪连忙出列,此时也不自谦:
“大帅,云雪的功劳可否换我大哥一命!”
一旁的车申白眉头一皱,急忙轻喝一声:“雪儿,不可胡言!”
车云雪哪还管这么多,这帐中,自己的亲爹不给车金戈求情,姜远也不求情,她只能这么干。
虽然车云雪总是凶车金戈,但到底是兄妹情深,怎能看着大哥被斩。
尉迟愚笑脸一收:“功劳是谁的便是谁的,岂可转送!”
车云雪咬了咬牙:“大帅此话差矣,军功可赠,乃军中传统。
将士们杀敌之后,割敌耳赠之袍泽,一同受功,末将将功劳抵予我大哥,有何不可?”
姜远听得这话,暗骂车云雪这个瓜婆娘,关心则乱,能这么比么?
军中将士以敌耳赠袍泽,这是私下为之。
将领只认敌耳,不管敌耳是谁割来的,是默许的。
这种事,谁会拿到台面上来说?
她那是军功,不是金卷丹书。
再者,尉迟愚也没有要杀车金戈的意思,他是在等台阶。
但这个台阶还不能马上递出去,军中这么多将领,人心不一。
台阶递得太快,这不是等于告诉大伙,主帅有意放水么,自有人不服。
车云雪这倒好,又把尉迟愚往高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