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不是从天而降的。
是地底先抖了一下。
沈涛正将豪哥往肩上挪,左膝骨缝里还卡着碎砖碴,那一下震颤顺着水泥地爬上来,像有只手攥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拧。
他没抬头,但耳道里嗡鸣骤起——不是炸声,是电流断路时变压器爆裂的尖啸,刺得鼓膜发烫。
冷库顶灯瞬间熄灭。
应急灯没亮。
整座建筑沉进绝对的黑,连白雾都吸走了光,变成浓稠的墨汁。
大圈龙的夜视仪绿光,在沈涛余光里“滋啦”闪了两下,像老电视信号崩坏前的最后挣扎。
三帧延迟——豪哥划在他掌心的纹路,就是这个数字:夜视仪图像刷新率33Hz,每帧间隔30。3毫秒。
人眼在强光切换中需120毫秒重置感光细胞。
而闪光弹致盲阈值,是0。5秒内三次脉冲。
沈涛右手已摸到腰后硬壳包——三枚军用级LED闪光信号弹,铝壳低温镀膜,启爆头裹着哑火胶。
他拔掉保险销,拇指抵住击针簧片,没扔,先听。
听风向。
海风从B7闸口灌进来,带着铁锈与柴油味,正把白雾往东推——朝大圈龙藏身的西侧泵房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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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臂,甩腕。
第一枚弹斜向上四十五度射出,在离地八米处炸开。
不是光,是声——高频超声波混着次声波,专扰前庭平衡。
大圈龙刚吼出“关灯!”,膝盖就一软,手肘撞上钢梁,M4A1枪口歪向天花板。
第二枚,直射他面门。
绿光彻底熄了。
夜视仪镜片过载熔断,一缕青烟从大圈龙额角冒出来。
第三枚,沈涛边退边掷,落点在冷库出口坡道中央。
强光炸开时,他已背起豪哥,右肩硬扛着那具失温身体的重量,左腿拖着撕裂的韧带,冲进光晕边缘的灰影里。
冷气、硝烟、血味混在一起,呛得喉咙发甜。
门外不是接应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