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垂着,但眼皮在颤,喉结微动,像在数自己的心跳。
沈涛拉弓。
弩弦绷紧,发出极轻的“咔”一声。
箭矢离弦,无声没入黑暗。
“叮。”
金属轻响。
固定豪哥右脚踝的合金锁扣应声崩开一半。
沈涛跃下。
不是跳,是顺着垂降绳滑落,在半空拧腰转身,双臂张开——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鹰。
豪哥坠落。
沈涛接住他,右肩硬扛下全身重量,左膝重重砸地,旧伤爆开一阵尖锐剧痛。
他顺势翻滚,将豪哥护在身下,同时扯开披风——防弹纤维混编碳纳米管,展开如一面墨色盾牌。
几乎同时,枪声再起。
大圈龙亲自冲进冷库,手持M4A1,夜视仪视野里,绿光晃动,人影重叠。
他看见沈涛落地、接人、展披风——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。
他扣下扳机。
七发子弹打在披风上,闷响如擂鼓。
披风猛地凹陷,纤维撕裂声清晰可闻。
沈涛没动。
他低头,看着豪哥睁大的眼睛。
豪哥嘴唇翕动,没出声,只用染血的指尖,在他掌心划了个符号——不是字,是Q-7服务器主板上的校准纹路:三横一竖,末端带个微小的圆点。
那是重启密钥的物理拓扑图。
也是……大圈龙夜视仪视野刷新率的致命盲区。
沈涛抬眼。
大圈龙正抬枪瞄准他眉心。
两人之间,隔着三米距离,一道未熄的白雾,和一片正在缓慢变暗的绿光。
爆炸不是从天而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