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合页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,像老骨头被硬生生拗断。
沈涛站在门口,左手垂着,指间那根合金丝已收回袖口——末端两道倒钩还沾着铸铁碎屑。
合页铆钉崩飞一枚,另一枚歪斜翘起,门扇向内塌陷十五度,缝隙够他侧身挤入。
走廊空荡,应急灯频闪,绿光扫过墙面油污和一串新鲜脚印——朝右,通向主甲板;朝左,是通风竖井检修口。
他没选路。
直接抬脚踹向头顶天花板铝扣板。
三下,节奏分明。
第三脚落点偏上半寸,整块板弹开,露出黑黢黢的方形洞口,一股陈年机油与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翻身钻入。
通风管道狭窄,仅容一人匍匐。
内壁覆着薄层冷凝水,滑腻冰凉。
他膝盖压着旧绷带,血渗得更快,但没停。
靠肘部发力,一寸寸向前挪。
前方传来低频震动——船体微颤,主机仍在运转,只是转速不稳,像哮喘病人强撑呼吸。
十米后,他听见水声。
不是浪击船壳,是内部涌动。哗啦、咕咚……沉闷而持续。
他摸到一道横向格栅。撬开,下方是压载舱入口检修盖。
掀开盖子,坠落。
三米高,他屈膝团身,脚跟先触水,水深及膝,刺骨寒。
水面浮着一层柴油虹彩,在应急灯幽光里晃动如蛇鳞。
刚站稳,左后方黑暗里就劈来一道风。
斧刃破水声极轻,却快得撕裂空气。
沈涛没回头。
右肩猛沉,侧身拧腰,让斧锋擦着耳际掠过,“铛”一声砍进舱壁钢板,火星溅起一星红点。
第二把斧从右侧横扫,腰线高度。
他不退,反迎。
左脚蹬地滑步前冲,踩进对方斧刃挥出后的空档,右手闪电探出,五指并拢如刀,直切持斧者手腕尺骨外侧——不是打,是震。
那人手一麻,斧头脱手。
沈涛抄住斧柄,顺势旋身,斧背砸向第一人后颈。
那人早有防备,低头缩肩,斧背砸在肩胛骨上,闷响如擂鼓。
可沈涛本就不求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