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涛本就不求伤人。
他借这一砸之力,身体向左急旋,左脚勾住第二人小腿后侧,猛地向后一绊。
对方重心失控,仰面栽倒,后脑“咚”一声磕在倾斜钢板上,当场昏死。
第一人刚拔出卡在墙里的斧头,沈涛已贴上来——不是扑,是“挂”。
他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上对方右臂,左腿盘住其大腿,腰腹发力一绞,同时右手斧柄狠狠顶进对方腋下软肋。
那人喉头一哽,斧头再握不住。
沈涛松腿,接斧,反手一记背摔。
那人后背砸进水中,激起大片水花。
沈涛踩着他胸口俯身,一把扯下他腰间通讯器。
频道正开着。
电流杂音里,一个沙哑男声说:“……B区通道清空,影子确认就位。等他进轮机室,再放气。”
沈涛按下通话键,没出声。
只用拇指指甲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敲击麦克风膜片。
节奏,和梅森教他的摩尔斯电码里“T”字一致。
三短。
对面静了半秒。
然后,那个声音迟疑着问:“……托马斯?”
沈涛开口。
语调低沉,带点南美口音的卷舌感,语速缓慢,像拖着锈链子走路:“泵房……阀门误开。天然气浓度……超限。所有人,立刻撤离B区。重复,撤离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——我亲自去关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“收到”,接着是脚步远去声。
沈涛扔掉通讯器,转身蹚水走向舱壁另一侧铁梯。
爬上去,推开一扇锈蚀的钢门。
轮机室轰鸣如雷贯耳。
热浪裹着机油味扑来,灯光比压载舱亮十倍,刺得人眼发酸。
控制台前,阿生背对着门,坐在一张翻倒的椅子上,左肩绷带浸透暗红,右手却稳稳按在一台老式短波发射机上。
面板绿灯频闪,天线接口连着一根粗电缆,另一端焊死在主机冷却循环泵外壳上——他在用轮机余热供电,伪造背景噪声,干扰所有定向监听。
沈涛刚踏进门槛,头顶通风管突然爆裂。
不是炸,是无声撕开。
一道黑影从破口俯冲而下,快得只留残影。
她穿全黑紧身服,面罩遮住下半张脸,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淬过液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