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擦过雷体,确认吸附力峰值已至。
然后他缓缓起身,盾牌抬起,遮住半张脸。
枪口仍垂着。
但脚步,已经动了。沈涛动了。
不是冲刺,是压低重心的疾进。
盾牌斜扣在身前,边缘微微上扬——刚好挡住眉心至咽喉的致命区,又留出右臂挥掷的弧线。
脚下湿滑水泥被踩出碎裂声,每一步都像在冰面凿钉。
第一枚破甲雷离手时,他手腕一抖,雷体旋转着贴地滑出,磁环嗡鸣微震,精准吸附在领头轿车左前轮毂内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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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枚紧随其后,落点偏后半米,咬住传动轴护板接缝。
两声沉闷的“噗”——不是爆炸,是钕磁环过载瞬间释放的定向脉冲,引燃内部微型热剂柱。
火光未起,金属已软化变形。
引擎盖下传来刺耳的金属呻吟,接着是液压油喷溅的嘶声,整辆车猛地一沉,前轴扭曲,轮胎爆裂。
黑车群骤然迟滞。
第二辆急刹甩尾,第三辆被迫切向左侧集装箱堆,阵型撕开一道三米宽的缝隙。
蒋河站在中央车门前,没退。
西装袖口仍平整,小指悬空半寸,像一截未落笔的休止符。
他看着沈涛逼近,瞳孔里没有惊,只有校准过的冷光。
右手缓缓抬至胸前,拇指按下一枚嵌在腕表表圈内的凸钮。
车底四角同时喷出灰白色雾障——不是气体,是纳米级催泪微粒,遇湿即凝胶,粘膜接触三秒致盲,吸入十秒引发支气管痉挛。
雾墙翻涌而起,浓得能听见颗粒撞击盾牌的簌簌声。
沈涛没停。反而迎着雾墙加速。
他左手探入战术背心内袋,扯出一只密封防水袋——袋中是方才潜行时从防波堤渗漏口刮下的重油混合物,裹着铁锈、盐晶与码头多年沉积的沥青碎屑。
袋口一撕,黑稠油浆泼洒而出,在催泪雾尚未完全弥散的间隙,如活物般泼向蒋河座驾的挡风玻璃。
油膜撞上玻璃,立刻吸附浮尘,再遇雾中微湿,迅速糊成一层不透明的灰黑色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