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膜撞上玻璃,立刻吸附浮尘,再遇雾中微湿,迅速糊成一层不透明的灰黑色痂。
视线彻底封死。
车内红外摄像头镜头也被油污覆盖,屏幕雪花乱跳。
就在这刹那,右侧海面轰然一震。
约翰逊警长的巡逻艇熄灭所有光源,船首劈开浪脊,以32节速度直撞栈桥末端钢架。
趸船护栏应声崩断,混凝土基座震裂,碎石飞溅。
包围圈西侧,硬生生被撞出一道歪斜的豁口——烟尘腾起,警笛声却诡异地静默着,只有一台备用扬声器嘶哑重复:“……重复,C-7区温压弹倒计时……十七秒……”
沈涛脚步未缓,已掠至车旁。
他反手将盾牌砸向驾驶座侧窗——不是击碎,是借磁吸力卡住窗框轨道,猛拽!
整扇防弹玻璃被硬生生扯脱半寸,缝隙中,他瞥见蒋河垂眸,正从内袋取出一枚折叠式警用ID卡,轻轻放在仪表台上。
风里飘来一丝极淡的氯丁橡胶味——那是纽约警察局新配发的防割手套材质。
沈涛收回手,转身没入烟尘与混乱。
远处,一辆印着“NYCEMS”的白色救护面包车正驶过缺口。
车门掀开,两名穿深蓝制服的医护人员跳下,其中一人抬手抹汗,露出腕上一块磨损严重的G-Shock——表带内侧,刻着极细的“J”字。
沈涛低头,扯开自己工装裤左腿外侧暗袋。
里面叠着一套叠得方正的警服,肩章崭新,编号却旧得发黄。
衣领内衬,一行铅笔小字若隐若现:
“信托银行B1层,金库备用通风井——钥匙在你左手第三颗纽扣夹层。”
他没看那行字。
只是把警服攥紧,指节泛白。
风卷着油腥与催泪雾扑来,他抬眼,望向两公里外那栋玻璃幕墙在火光中泛青的摩天楼——
纽约信托银行大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