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从火里跳进海里,体表温度正以每秒0。7℃的速度下跌——但核心体温仍在36。8℃。
他们不是找不到他,是不敢用热成像锁定一个会主动干扰、诱爆、反向追踪的活体靶。
他摸出潜水表,按下侧键三下,短—长—短。
三秒后,码头东区“海神号”装卸平台顶部,十二组高空消防喷淋头齐齐启动。
数万加仑海水轰然倾泻,不是雾状,是瀑布式垂直砸落。
水幕撞上海风,瞬间汽化成白茫茫的蒸腾屏障,红外镜头在高温水汽中集体失焦,十字线疯狂抖动,像盲人抓瞎。
就在这片白雾翻涌的刹那,集装箱堆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不是狙击枪的闷响,是改装版M240B加装超短抑制器后的“噗”声——阿生开的枪。
子弹精准命中配电箱变压器外壳接缝处。
电火花炸开,蓝白电弧蛇形窜出,引燃附近电缆绝缘层。
两秒内,三台变频柜接连爆燃,整片港区通讯频段被强电磁脉冲覆盖,特勤小组耳机里只剩嘶嘶电流声。
沈涛破水而出。
不是跃,是弹。
双腿蹬住一根半没水中的钢桩,身体如弓绷紧,离水瞬间甩干视线,右臂已探向最近一名持盾搜索队员的后颈。
那人刚转身,防弹盾牌尚未完全举稳——沈涛五指并拢,刃口般切进他颈侧斜方肌与肩胛提肌夹角,拇指顶住C7棘突,手腕一旋。
不是骨折,是神经丛短暂麻痹。那人膝盖一软,盾牌脱手。
沈涛左手抄住盾牌边缘,右手已抽走对方胸前挂载的HK416战术步枪,枪托顺势撞向对方下颌。
没听见骨头碎裂声,只有一声闷哼,人软倒。
他单膝跪在湿滑水泥地上,盾牌斜挡胸前,枪口垂地,呼吸平稳。
三百米外,黑色车队中央,蒋河站在车门前,没看沈涛,只抬手,将一枚银色U盘轻轻插进车载终端接口。
码头广播再次响起,这次声音更近,更慢,带着西语腔调的笑意:
“沈先生,你救不了阿生。集装箱C-7区,温压弹预设倒计时已激活。三十秒后,冲击波会把那片铁皮盒子,连同里面那个断了七根肋骨、靠止血凝胶吊命的男人,一起压成一张薄饼。”
沈涛没抬头。
他低头,拉开战术背心最下层暗袋,取出两枚圆柱形磁性破甲雷——表面无引信,仅有一圈细密散热纹,底部钕磁环正微微发烫。
他手指擦过雷体,确认吸附力峰值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