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迸溅。
他探身,右手闪电般探入,五指张开,不是抓人,是直取蒋先生怀中箱体提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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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,维拉斯奎兹的枪口已从火墙后转出,黑洞洞指向他眉心。
沈涛攥紧提手,将箱子整个拖向自己胸前。
枪响。
子弹击中箱体正面安全锁凸起处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箱体内部,一声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轻响,仿佛某根发条终于松脱。
紧接着,一道幽蓝浓烟,从箱体接缝处无声喷出。
火墙在身后坍缩成焦黑余烬,热浪仍裹着燃油味灼烧喉咙。
沈涛左手死扣箱体提手,右肩被后坐力撞得发麻——那颗子弹没打穿他,却狠狠砸进箱面安全锁的钛合金凸钮,像一记精准的敲击锤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枪响的余震,而是箱内深处一声极轻、极冷的“咔哒”。
像冰层下弹簧崩断,又像老式保险柜里最后一道机械闸门,终于落锁——永不再开。
幽蓝浓烟无声喷出,不散,不升,只贴着箱壁盘旋,如活物般渗入每一处接缝。
沈涛鼻腔一刺,金属锈与臭氧混杂的腥气直冲脑髓——这味道他闻过,在港岛地下金库焚毁前的通风口,在曼谷加密服务器机房冒烟的散热孔。
是自毁协议启动的物理信标:密匙熔毁,密钥归零,所有离岸账户的二级认证链,此刻正以毫秒为单位,在全球七十二个司法管辖区的清算系统里,逐行变灰、冻结、注销。
蒋先生喉头滚出的不是惨叫,是濒死野兽被掐住气管时挤出的抽气声。
他松开箱子,双手猛地抠向自己左胸——那里本该有块植入式生物密钥芯片,可指尖只摸到绷带下凹陷的旧疤。
他早被摘除了。
飞机骤然一沉。
不是引擎失效,是重心偏移。
沈涛拽着箱子横在舱门,身体成了不平衡杠杆的支点。
螺旋桨啸叫撕裂耳膜,机首猛地向右歪斜,舷窗里映出集装箱堆叠的钢铁悬崖正以恐怖角度扑来。
没有时间思考。
沈涛松手。
不是弃箱,而是借反作用力向后猛蹬——脚跟撞上起落架支架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。
坠落感瞬间攫住五脏。
风声、爆炸声、金属撕裂声全被拉长、扭曲,最后只剩海面扑来的咸腥与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