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点射,是泼水式的覆盖。
子弹撞在金属货架上溅起火星,打穿纸箱,绷带碎屑如雪片纷飞。
沈涛在推车底部翻滚而出,背脊擦过地面油污,右手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消防栓阀门扳手——锈迹斑斑,但握柄末端被磨得光滑,正卡在他虎口旧茧的凹陷处。
他掷出扳手,目标不是人,是机库东侧那台嗡嗡作响的燃油泵。
扳手砸中压力阀护盖,“哐当”巨响。
阀芯崩飞,高压航空燃油呈扇形喷涌,浇了两名守卫满头满脸。
沈涛已扑向最近的油桶堆,一脚踹翻最底层那只——桶身滚动,撞开旁边三只,油液漫溢成河,迅速汇向机库中央排水沟。
他摸出打火机,拇指一擦。
火墙腾起三米高,烈焰扭曲空气,将维拉斯奎兹和他身后六名持枪者硬生生切开。
热浪扑面,沈涛睫毛瞬间卷曲,但他没闭眼。
他盯着火墙另一侧——维拉斯奎兹正转身朝飞机奔去,右手已拔出腰间那把Glock19,枪口朝天,是准备击毁舱顶应急出口,逼蒋先生走舷梯。
沈涛冲进火墙。
高温舔舐皮肤,工装裤膝盖处冒起青烟。
他冲过火线时,右手从裤袋抽出那根特制钢丝绞索——三股钛镍合金绞合,末端焊着一枚微型磁吸爪,此刻正微微发烫,吸附力已达峰值。
水上飞机引擎轰鸣骤然拔高。
螺旋桨开始旋转,气流掀飞沈涛额前湿发。
他纵身跃起,在离地半米的刹那,将绞索甩出。
磁吸爪“啪”一声咬住起落架液压杆齿槽。
钢丝绷紧,发出极细的“铮”音。
飞机加速滑行。
巨大拉力传来,沈涛双脚离地,身体被拽得横飞而起,衣角猎猎如旗。
五秒。
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几乎要将他撕碎。
他左手猛扯绞索,借势荡向舱门——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脸,还有舱内蒋先生苍白的手,正死死搂着一只哑光黑金属手提箱。
沈涛右脚蹬上起落架支架,借力翻身,左拳轰向舷窗。
玻璃蛛网密布,未碎。
他第二拳跟进,指关节撞上同一位置——拳峰裹着一层薄薄钛合金指套,边缘开刃。
“哗啦!”
碎片迸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