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颤声道:“回赞普,八岁了。”
八岁?
看那孩子瘦小的身板,说是五岁都有人信。
他伸手想摸摸孩子的头,孩子却像受惊的小兽,猛地躲开。
松赞干布的手悬在半空,僵住了。
“赞普恕罪!赞普恕罪!”老妇人吓得磕头如捣蒜,“孩子不懂事,冲撞了赞普……”
松赞干布收回手,声音干涩:“起来吧。”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地窨里的百姓大约二十多人,除几个老人外都是孩子,青壮年一个都没有。
“男人呢?”
没人回答。
良久。
一老汉嗫嚅道:“去…去大唐那边了。”
松赞干布的拳头握紧,又松开。
“去多久了?”
“去年冬天走的。说是签了五年活契,能吃饱饭,还能给家里换两斗青稞。”
老汉说着,眼中竟闪过一丝羡慕,“也不知道我儿今年,能不能托人带点盐巴回来……”
松赞干布闭上眼。
他的子民,他的吐蕃百姓,把去大唐当奴隶当成一条活路。
而他这个赞普,连让他们吃饱饭都做不到。
“禄福寿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我们的干粮分给他们。”
禄福寿一愣:“赞普,那是咱们路上吃的……”
“分。”
禄福寿不敢再劝,挥手让护卫搬来干粮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