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福寿不敢再劝,挥手让护卫搬来干粮袋。
当白花花的馕饼倒在百姓面前时,麻木的人眼中终于有了光。
孩子扑上来,抓起馕饼就往嘴里塞,噎得直翻白眼。
老妇人抱着馕饼,老泪纵横,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“谢赞普!谢赞普!”
松赞干布没有看他们,翻身上马,继续前行。
身后,磕头声和哭声响成一片。
可他听着,只觉得刺耳。
那些磕头,不该磕给他。
他这个赞普,不配。
……
傍晚,队伍在一条河边扎营。
松赞干布坐在帐篷里,盯着跳动的烛火发呆。
禄福寿端着热好的干粮进来,轻声道:“赞普,吃点东西吧。”
松赞干布没动。
“赞普……”
“禄福寿。”
“在。”
松赞干布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你说,本赞普是不是做错了?”
禄福寿张张嘴,不知如何回答。
“本赞普十三岁继位,十五岁平定内乱,二十岁迁都逻些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质问。
“本赞普用十年时间,让吐蕃成为高原之主,那时谁敢说吐蕃一个不字?”
禄福寿低下头。
“可那魏叔玉……”
松赞干布咬牙,“他没有派一兵一卒,没有打一场仗,就把本赞普十年的心血,毁得一干二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