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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沈确将行临拉回小院里喝茶的重要原因。
他做梦了。
但关于这件事,除了行临,他没打算跟任何人说,包括陶姜。
行临明显是没料到他还有后话,便问了详情。
沈确呷了一口茶,再放下茶杯时,目光随着杯中茶水轻轻晃荡,而他的声音就在这安静的院子里铺展开来,把行临带入了另一个时空。
雪。
梦里最先感知到的是雪。
不是那种细碎的、落到地上就化了的雪,而是大片大片、沉甸甸的雪片,从铅灰色的天空无声地坠落,落在他肩头,落在他睫毛上,落在脚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雪地里,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。
是军营。
沈确认出了周围的环境。
连绵的帐篷,在风雪中显得模糊而沉默。
军营中有巡逻的士兵,穿着厚重的冬衣,呵出的白气很快被冷风卷走。
有人朝他走过来,是个年轻的士兵,冻得脸颊通红,双手恭敬地递上什么东西。
沈确低头看去,是一只香囊,绣工可算不上精致。
但他,熟悉得很。
士兵退下后,他没有回营帐。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他转身,朝着军营外走去。
雪越下越大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身后的军营渐渐隐没在风雪里,前面是一片开阔的野地,没有路,只有厚实的雪覆盖着一切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,但脚步没有迟疑,像是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。
然后,他看见了她。
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,一个女人静静伫立着。
她穿着深色的冬衣,领口一圈毛边,衬得脸颊愈发白净。
肩上、发顶已经落了一层雪,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雪花无声地落在她身上,又无声地滑落,她像是这苍茫天地间唯一有温度的存在。
沈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胸腔里涌上来,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踉跄着朝她走过去,脚下厚厚的积雪让他每一步都陷进去又拔出来。
离她越近,那张脸就越清晰。
眉眼,鼻梁,嘴唇,熟悉的轮廓,熟悉的温和,熟悉到让他心口发疼。
他想抱住她。
这个念头强烈到几乎压过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