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,是严飞的母亲。
那个婴儿,是严飞。
而她的母亲,站在不远处,看着镜头。
她们认识。
凯瑟琳的手微微颤抖。
她翻看照片的元数据——没有,全部被抹掉了,只有照片本身。
她又看了一遍那行字:“你的钥匙。”
不是“钥匙”,是“你的钥匙”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她抬起头,看着母亲的墓碑,阳光照在黑色花岗岩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她想起来了。
母亲临终前,除了说“钥匙……在……”,还说了一句话,那时候她已经很虚弱,声音几乎听不见,凯瑟琳把耳朵凑到她嘴边,才勉强听到几个字:“……严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当时以为是“严肃”,或者是“严格”,现在想来——是“严”。
严飞的严。
严家的严。
凯瑟琳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母亲,你到底欠了严家什么?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?你让我找的“钥匙”,到底是什么?
风更大了,吹得白玫瑰东倒西歪。
她蹲下身,重新把花摆好。
然后她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墓碑。
“妈,我会找到的。”她说:“不管那是什么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身后,墓碑静静地立在阳光下,黑色花岗岩反射着光芒。
风吹过,带起一片落叶,落在墓碑前,落在白玫瑰旁边。
像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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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,某疗养院,下午三点。
严锋坐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海。
阳光很好,海风很暖,棕榈树在风中轻轻摇曳,海面上有渔船缓缓移动,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,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,和过去的三个月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