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还有监视任务,凯瑟琳明白了,这是严飞对欧洲派的制衡——把她作为眼线安插进去。
“如果我被发现了呢?”
“那你就真的只是美国智库研究员,被卷入当地政治纠纷。”安娜面无表情,“深瞳不会承认你,但如果你成功,回来时会有真正的权力。”
凯瑟琳签字接受任务,离开办公室时,她在走廊遇到莱昂。
“听说你要去欧洲了。”莱昂说:“小心点,欧洲分部的人……风格不同,他们更老派,更相信传统的间谍手段,而不是技术。”
“有什么建议吗?”
“永远假设你的通讯被监控,即使是用深瞳的加密系统。”莱昂压低声音,“欧洲分部有自己的一套,不完全信任总部的技术,他们可能用你的行动来测试严飞的控制力。”
凯瑟琳点头,她回到自己的房间,开始收拾行李;小小的公寓里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——深瞳提供的安全屋,装修得像酒店房间一样impersonal。
她打开床头柜抽屉,里面有一张旧照片:五岁的她和七岁的肖恩,在圣路易斯老家的后院,两人都在笑,照片边缘有烧焦的痕迹,从火灾中抢救出来的。
她拿起照片,看了很久,然后放进行李箱夹层。
也许在欧洲,远离肖恩和严飞,她能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谁——是凯瑟琳·肖恩,美国总统的妹妹?还是深瞳特工“夜莺”?或者是某个尚未诞生的第三种存在?
手机震动,是肖恩,用加密线路。
“听说你要去欧洲了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,“研究任务?”
“嗯,巴尔干政治。”凯瑟琳说:“可能去几个月。”
沉默!然后肖恩说:“小心点,凯瑟琳,我知道深瞳是什么样的,我……我没办法保护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保护。”她说:“我只是去做我的工作。”
又是沉默,她能听到背景里白宫的声音——远处有人说话,电话铃声。
“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,”肖恩最终说:“用我们小时候的暗号,记得吗?‘知更鸟巢’。”
凯瑟琳记得,七岁时,他们在后院树上建了个秘密基地,叫“知更鸟巢”,那是他们分享秘密的地方。
“我记得。”她说:“但那个树早就烧掉了。”
“但暗号还在。”肖恩说:“保重,妹妹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电话挂断,凯瑟琳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。
这座城市,这个国家,她血缘上的哥哥在统治,但真正控制一切的是她为之工作的影子组织。
而现在,她要去另一个大陆,在另一个棋盘上成为棋子。
也许在那里,她能找到下棋的手,而不仅仅是当棋子。
也许。
她关掉灯,房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,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海,照着无数类似的秘密、交易和背叛。
而在深瞳的全球网络上,新的指令正在传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