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杀意,是冰。
是那种能冻结灵魂,让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的,绝对零度的寒冰!
整个王府正厅的温度,仿佛在这一瞬间,骤降到了冰点。侍立在旁的侍女和护卫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。
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家王爷。
只见徐凤年那张一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一片……比万年玄冰还要森寒的死寂。
他站起身,拿起那份血祭名单和泣血兵符,一言不发地,朝着王府后院走去。
……
后院,那间常年弥漫着浓郁药味的房间里。
“病虎”李义山斜靠在病榻上,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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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走进来的徐凤年,看着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,以及手中那两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件,没有问话,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“咳咳……来了?”
徐凤年将密卷和兵符,轻轻放在了李义山的床头。
李义山拿起那份血淋,只看了一眼,便将其随手放在了一边。他的眼神,没有丝毫的波动,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份足以让天下震动的屠杀名单,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。
“人死了?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徐凤年答。
“死得其所。”李义山又咳嗽了几声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,“师出有名,人心可用。这父子二人,用一门忠烈的性命,为你送来了一面天下归心的大旗。”
他看着徐凤年那双冰冷的眸子,缓缓道:“你想立刻起兵,踏平太安城?”
徐凤年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不可。”李义山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离阳虽已腐烂入骨,但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它毕竟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,国祚数百年,余威尚在。你若直接以‘谋反’之名起兵,便是霸道,会引来天下所有观望势力的忌惮和敌视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徐凤年的声音沙哑。
李义山的眼中,闪过一抹堪称毒辣的锋芒。
“将这份密卷,原封不动,昭告天下!”
“将太安城的罪行,将那伪帝的疯狂,公之于众!让天下人都看看,如今坐在龙椅上的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!”
“我们不出兵,我们只是……清君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