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出兵,我们只是……清君侧!”
“诛奸佞!”
李义山的声音陡然拔高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“以北凉王府之名,向天下所有对离阳不满的藩王、将领、江湖门派,发出邀请!问一问他们,是愿意与邪魔为伍,被当成祭品‘炼’了,还是愿意与我北凉一道,共讨国贼,还这朗朗乾坤!”
“我们要的,不是谋逆的骂名,而是……替天行道的大义!”
一番话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敲在徐凤年的心头!
他眼中的冰冷杀意,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可怕的冷静。
他对着病榻上的李义山,深深一揖。
“学生,受教。”
直起身时,他已然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北凉王。
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传令下去,寻最好的阴沉木,为兵部尚书卢白颉、及其子卢英,打造一副合棺。”
“将棺椁,停灵于王府正门!”
“自今日起,本王,为卢氏父子,守灵三日!”
命令,被迅速传达下去。
整个北凉王府,这头蛰伏已久的猛虎,在这一刻,终于亮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!
半日后。
一口通体漆黑,散发着幽幽寒气的阴沉木棺,被八名王府甲士,沉重地抬出,稳稳地安放在了王府的正门之外。
身穿素白孝服的徐凤年,亲手点燃了灵前的三炷长香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笔直地跪坐在棺椁之前,腰间,挎着那柄他很少动用的北凉刀。
此举,无需任何言语。
一口阴沉木棺,就是一份最沉重的血泪控诉!
一位藩王的亲自守灵,就是一面最决绝的战旗!
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人间,将王朝倾覆、将天地改换的巨大风暴,就由这清凉山王府门前,这口无声的棺椁,正式……掀开了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