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,“现在不是掰扯谁对谁错的时候,是救命的时候。
你先想想——下一步咋走?再拖,就没救了!”
谁都清楚形势多紧。
可清楚归清楚,心里头还是憋着一股闷气——能干啥?能咋干?没人知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有人低声说,“走一步,看一步。”
阮晨光没耐性了,直接甩话:“简单!听我的!现在最要命的是空气,从这儿下手!”
空气出问题?那倒是真够要命的。
张广义心里直打鼓:这山头我待了快三十年,风沙年年有,可哪回像今天这样?你跟我说,这会儿能凭空把空气变干净?忽悠谁呢?
“我没跟你扯皮!”阮晨光猛地一拍大腿,“这时候还耍贫嘴,真等着上新闻头条?!”
“我信你没开玩笑……”张广义咬着牙,“可这事儿……真的太离谱了!我连门都摸不着!”
阮晨光盯了他三秒,冷不丁说:“那你先别想‘咋办’,先想‘为啥会这样’。”
张广义一愣。
他确实知道——沙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可要救,真有法子?
“别光说没用的。”他闷声,“种树?这儿土跟水泥一样,树根扎得进去?”
阮晨光咧嘴一笑:“谁说要种树了?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包黑乎乎的东西,一把撒在地上。
“仙人掌。
耐旱、锁沙、根盘得比命还牢。”
张广义低头盯着那几株带刺的矮棵,手心冒汗。
他抬头,声音发颤:“……你没逗我?”
“逗你?我现在有那闲工夫吗?”
要是在这儿种仙人掌,那真是作死。
稍不留神,刺扎手上,血都没干,人就趴地上了,还种个屁!
“你以为我在这儿跟你扯淡呢?真当我是闲得慌?”阮晨光脸色冷得像结了冰,“我说的每句话,都可能决定你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地方。
你们真没当回事?”
他们没时间磨叽了。
风一刮,尘土扑脸,空气中那股刺鼻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再拖下去,连命都得搭进去。
“最后再说一遍——这事儿和开头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