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合常理。
安德琳诺却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他们慌?他们只是早就把能做的事都干完了,连余热都凉透了。”
以前大家总说这事儿会闹得天翻地覆,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。
可现在回头看——哪有那么玄乎?
阮晨光心里清楚,人家压根没想跟他争。
人家压根懒得跟他斗。
因为结果早就写好了。
接下来的事,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阮晨光也没真打算拉一大帮人给自己当棋子。
他只是突然觉得,自己手里那些该收拾的线,居然全在这短短几天里,被人一根根理顺了。
以前他以为,这种事怎么也得拖上三五年。
谁能想到,转眼之间,所有人都站到了同一个终点前。
安德琳诺心里更悬。
她怕阮晨光查下去,一查就查到黑衣人头上。
万一他顺着那根线,一路扒到她身上呢?
就算那些破事没直接沾她手,可只要他想揪,随便一个蛛丝马迹,就能把她拖进漩涡。
她不怕事,就怕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”阮晨光忽然开口,语气像在唠家常,“与其在这儿互相猜忌,搞些没影的怀疑,不如先把自家灶台收拾干净。”
“说实话,谁也没真指望靠这事儿把对方整垮。”
“咱们都走到了这一步,能把自己手头的事儿干利索,就已经算赢了——说不定,还比预想的轻松。”
他这话一出,安德琳诺心头一紧。
她盯着阮晨光的背影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
——这人,到底想干嘛?
九尾天狐他能踩住,双头虎神他也能甩开。
可他现在这副不紧不慢、似笑非笑的样子,反倒比之前那些狠招更让她心慌。
谁都不是傻子。
大家一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谁心里没点算盘?
没人能轻轻松松从别人手里掏走底牌。
可现在,她竟然分不清,他是敌是友。
以前看他,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赌徒,赢了也无所谓,输了就拍拍屁股走人。
可现在——他那双眼睛,像是把所有人的命都攥在掌心,还一副“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”的懒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