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真没料到,你们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。
我已经打算放下了。”
“可现在看,我倒是小瞧了你,安德琳诺。”
“大家该做的,早做完了。
可我没想到,你这种人,能把这事儿翻得这么深。”
阮晨光心里其实清楚得很—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,没人真想把路走绝。
他没想着要当救世主,也没打算当清道夫。
只是今天这事,摊到这地步,他不能再装瞎了。
有些事,得亲手掰扯清楚。
佛雷德虽然不懂阮晨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但他明白一点:在这地方,谁手里没点暗活?你管得越多,越容易被反咬。
与其盯着别人,不如把自家那摊子事儿,摸透、攥紧。
别让人抓到你的尾巴。
所以现在贝尔公爵也明白了——除了干等,别无他法。
阮晨光那家伙,从来都不是那种坐等着别人替他安排路的人。
你越催,他越慢;你越急,他越稳。
你就算在这儿耗到地老天荒,他该走的路,一点不会少。
想通了这点,反倒是心里松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,阮晨光做事,从不打没准备的仗。”佛雷德低头搓了搓手,“在这事儿彻底闹开之前,我只想让你听听我的想法。”
他顿了顿,嗓音低得像夜里风吹过枯枝。
“科克尔那老狐狸,把我拖进这摊浑水,根本不是为了帮谁。
他早就算好了——把我大哥塞进阿提奥沼泽,就是要他有去无回。”
“我心里门儿清,他打的什么主意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可我就是不甘心。
明明我有别的法子,能把手里的牌全攥成王炸,可现在呢?我连自己手心是湿是干都摸不清。”
佛雷德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阮晨光也明白,到这一步,谁还能真有翻盘的余地?该布的局都布完了,该埋的钉子也埋下了,谁还指望靠喊两嗓子扭转乾坤?
他早就盯上了所有暗处的人。
没人会傻到把底牌全摊在明面上,等别人来捡。
可越是这么想,阮晨光就越觉得不对劲。
——怎么偏偏现在,所有能压得住场子的人,都一股脑凑到他面前来了?
这不合常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