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?早就连锅端了,连汤都没给留。
现在呢?明明该动手的都动了,可谁都不敢明说,怕惹火烧身。
阮晨光早知道他们骨子里是怎么算计的——刀子藏在袖子里,嘴上却笑得像邻家大哥。
该砍的,早就砍了。
康默赛特公爵听完,嘴角一扯,没恼,反倒笑了:“他要是外人,那就最安全。
没根没底,没油水,骗我?他活腻了?”
“你真当我不敢杀他?”
“他敢动半点歪脑筋,我让他走不出这扇门。”
“阿伦德尔的事,必须查明白。”
“拖?拖到下个月?拖到明年?”
“你抬头看看,多少双眼睛搁这儿盯着呢?”
“你以为我想管?我不想?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,一泡尿撒得满城都闻着味儿!我这张脸,还搁不搁得出去?”
“再这么耗着,别说服众了,连我自己的位置都快坐不稳了。”
“等真崩了,回头都来不及。”
阮晨光心里一阵发凉。
他以为他们只是藏着掖着,没想到,是连锅都端了,还顺手把自个儿的退路也拆了。
连他,都被硬生生塞进这团乱麻里当靶子。
以前他想,这事儿最多扯个皮,顶多掀翻几个马仔。
现在?
他们把整座山都掀了,还嫌石头硌脚,非得逼着他站在废墟上,说:“你来,捡。”
他哪懂怎么捡?
可他心里明镜似的——
他们不是信他,是不信自己。
怕他翻供,怕他咬人,怕他背后捅刀子。
所以才甩锅甩得这么干脆,这么急。
急得像……怕他慢一步,就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