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?这一群人,眼睛跟狗似的,全盯着他。
谁被这么盯着,能不慌?
他早把该办的事办完了。
可现实比他想的更恶心。
过去,大家能把脏活轻松甩手上,现在?谁都不肯再当替罪羊了。
阮晨光看着安德琳诺和另一个人,俩人对视一眼,嘴角一扯——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行吧,这事还是得查。
我算个外人,多管闲事一回,对你们也没坏处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,多少双眼睛在这儿盯着呢?光为这破事,咱们掉多少头发、熬多少夜?”
“要是以后真出事了,谁心里不留下疤?从头到尾,谁真正看清了?”
“最后呢?全推给别人。
反正死的不是自己。”
“别以为这事看着能轻轻松松扛下来,你以为能甩锅?等真出事了,锅全堆你头上,回头想翻盘?门儿都没有。”
康默赛特公爵心里比谁都明白——阮晨光是唯一没被卷进去的活证人。
他不信自己女儿,一点不信。
更清楚,阮晨光跟这帮人打过多少交道。
他知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?躲什么?
他全知道。
可他从不点破。
因为太懂了——这帮人,嘴上喊正义,骨子里全是烂泥。
现在?不过是不想再沾一身腥罢了。
可现在——
事态,早失控了。
光为了这事儿,大伙儿早就该跑的跑、该盯的盯,连根毛都没落下。
谁会蠢到为了这一桩事,把自己苦熬多年才爬上的位置全给掀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