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会蠢到为了这一桩事,把自己苦熬多年才爬上的位置全给掀翻了?
说到底,能把该干的活儿干到位,对大多数人来说,已经比做梦还难。
阮晨光心里门儿清——这事儿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?
他比谁都明白,背后那滩水,深得超乎想象,危险系数比预想的翻了三四倍。
以前不是没人提过,也不是没人提醒,而是大家心里都清楚:等到真走到那一步,没人能替谁扛,最后咬牙硬顶的,还是自己。
所以早些年,阮晨光就猜到他们会怎么选。
越琢磨,心里越憋得慌。
有时候,人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地,把烂摊子全往自己背上一甩,还装作一脸无辜。
安德琳诺这会儿也懂了。
为啥非得拉阮晨光下水?
不是没人了,是根本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。
现在回头看,真有点骑虎难下。
要搁过去,兴许还能拖一拖。
可眼下,谁有空陪你慢慢磨?
这事儿拖得越久,漏风的地方越多。
越琢磨,心里越憋得慌。
换在以前,这破事早八百年前就掀底儿了,连灰都扬干净了。
“爸,阮晨光是外人,来这儿才一天!这活儿交给他?”安德琳诺声音压得低,可句句像刀子,“您真信他?”
她没抬眼,阮晨光也根本没想到她会当面戳这层纸。
安德琳诺这个人,向来宁可憋死自己也不说一句废话。
她要是开口劝老头别掺和,那不是劝,是心虚了。
这事儿,两边都怕,谁都不想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