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就想问一句,咱们有必要非得把这破锅背到底吗?走到今天,谁还记得当初是怎么想的?难道就因为这点破事,咱们就得当人家的提线木偶,被牵着鼻子走?”
阿伦德尔这番话,听着像哭,其实更像认命。
阮晨光在奥拉特贡兜了三圈,脚底板都磨红了,也没摸出半点头绪。
他们早就该明白,这事没表面那么简单。
以前不计较,不是不在乎,是压根没想到,会演成今天这烂摊子。
阮晨光心里清楚,大家现在拼命往下压,不是不想翻盘,是怕一掀盖子,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底裤也跟着露了。
他向来不是狠人。
可现在,他不得不逼自己狠一回。
所有旧账、旧事、旧人……全都得重新过一遍。
从前能糊弄的事,现在糊弄不了了。
他只是愣愣站着,心里没劲儿,也没火。
只想叹一句:
——这日子,咋就越来越不像人过的了呢?
不管初衷是什么,现在大家只盼着这事儿能顺顺利利收场,别再往阮晨光身上泼脏水了。
他压根儿没料到,一件看似简单的差事,能拖成这么个烂摊子。
奥拉特贡这地方,比他想象中难缠一百倍。
一开始觉得应付两句就能过关,现在却不得不蹲下来,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在玩什么命。
以前?那会儿多轻松啊。
随手一捋,事儿就干利索了,连个烟都不用抽。
谁会想到,底下藏着的钩子,一条比一条毒?
现在倒好,每走一步都得掂量三遍,生怕踩中地雷。
以前觉得,抓个把柄、捅个漏洞,就能让对方乖乖听话。
现在才懂——那些“把柄”,全都是自己埋的雷。
阮晨光不是傻子。
他早知道这事没表面那么干净,只是过去懒得管。
现在?不管不行了。
所有烂账,都得他扛着。
别人看着是小事,背后全是刀。
贝尔公爵一进奥拉特贡,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