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在奥拉特贡,那些野兽的气味,藏得比坟头的骨头还严实。
东西藏得越死,越说明里头有鬼。
以前他懒得管这些,觉得天塌下来也能当被盖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那些本来该慢慢发酵的事,突然全炸了,一茬接一茬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规则早就变了。
以前觉得“差不多得了”就行,现在呢?事事都要掐着脖子逼你认命。
他越想越憋屈。
“你瞅瞅阿伦德尔,跟他爹他妹关系差得跟仇人似的,废柴一个,外头混得连裤衩都被人扒了,现在逮着我们不放,不就是想赖点好处?”
“个个心里都揣着猫腻,这地方邪性得慌。
你以为这些人真能轻松把事摆平?别天真了。”
“他们搞出来的幺蛾子,早就不止我们当年以为的那么点事儿。
以前没发生过的,现在全冒出来了,还越来越离谱,越想越他妈没劲。”
大伙儿都知道,照这势头搞下去,最后谁都别想干净收场。
可阮晨光心里就是堵得慌。
明明知道,只要肯动手、肯豁出去,办法总能想出来。
可现在呢?所有人都在后头推,没一个站前头扛。
阿伦德尔压根没想到,他跟阮晨光那点破事,这么快就被戳穿了。
他心里发毛,却又忍不住懊恼——早知道不该图快,要是按部就班来,黑衣人的事哪会这么快蹦到他爹眼皮底下?
越琢磨越没劲。
可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硬撑。
“你们就不能给我留点喘气的地儿?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,觉得我是个废物,是全家的耻辱,是拖后腿的。”
“可我既然决定干到底,就没打算半路溜。
都走到这一步了,谁不是踩着泥巴爬过来的?何必非得往死里逼我?”
没人搭理他。
“现在所有脏水都往我头上泼是吧?你们明知我为了这摊子事熬了多少夜,熬得眼珠子发青!跟阮晨光那点摩擦,压根跟我没关系!你们谁没偷偷做手脚?谁没藏私货?”
“凭什么最后全让我扛?你们明明知道我会疯,会乱来,可还是一脚踹我进坑里——这他妈公平吗?”
“事到如今,我早就不指望谁能帮我了。
大家都清楚,这事儿收尾怎么算,谁都不会替我担责任。
咱都是泥菩萨过江,自个儿保命要紧。”
“我现在就想问一句,咱们有必要非得把这破锅背到底吗?走到今天,谁还记得当初是怎么想的?难道就因为这点破事,咱们就得当人家的提线木偶,被牵着鼻子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