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八百年前大家就盘算过这事的来龙去脉,可谁也没料到,最后会变成这副鬼样子。
你刚也看见了,那帮人内部早就撕破脸了,谁晓得他们回头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?只要他们敢动一动歪脑筋,咱就得掂量掂量——现在这局面,真和咱们当初想的一样吗?你也心里有数。
从一开始到现在,咱们很可能是一步步把自己从高处拉进了泥潭。
可真到了现在,反而觉得这事糟得离谱,连想象都想象不到。
贝尔公爵心里清楚,阮晨光这话,说得一点不假。
阿伦德尔那身本事,压根不是康默赛特公爵教的。
刚才那老头看他的眼神,根本不是看儿子,是看仇人。
阮晨光早就不在诺顿玛尔待了,可城主科克尔急得睡不着觉。
他晓得,弗雷德跟着他,铁定没好事。
这两人凑一块,随时可能出岔子。
科克尔的计划不能崩,他绝不能让这俩人单独待太久。
想了整整一夜,他咬牙决定:现在就出发,追上去。
哪怕全城都骂他疯,他也得跟。
没人懂他为啥这么拼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——他跟那穿黑袍的家伙早签了约:事成之后,他就能彻底脱身,再不用受那帮人的捏着鼻子过日子。
这念头,是他唯一还能喘气的理由。
他知道该怎么走,每一步都踩得死死的。
可夜里睁着眼,还是心慌。
不是怕输,是怕……自己早就被算计成了棋子。
阮晨光一开始压根没当回事。
可宫殿里,阿伦德尔和康默赛特公爵已经掀了桌子。
公爵心知肚明:这小子早就暗地里搞小动作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,是不是还在自己掌控里?能不能压得住?这些,他全没底。
最让他心口发疼的是——他亲手养大的儿子,竟然反过来捅他刀子。
越想越觉得,这烂摊子,怕是真收不回来了。
以前嘛,再乱也有个谱,能哄着过去。
要是真能把一切捏在手心,谁还愿意天天跟刀尖上跳舞?
“你们自己掂量掂量,该干的,一件都不能落。
没人能靠买通别人躲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