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奥拉特贡这小地方,屁大点事,三天就传遍全村,五天全镇都知道。
捂?捂得住?
安德琳诺还蒙在鼓里,压根不知道自己那个弟弟干了什么蠢事。
可阿伦德尔呢?被爹妈劈头盖脸一问,腰板挺得比标枪还直,一副“我没错,错的是你们”的架势。
“你们总拿我当傻小子!从小到大,安德琳诺有啥好东西,你们第一时间就往她怀里塞,我呢?啥也没轮上!”
“你们觉得她懂事、有出息,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?那好啊,你们不教,我只能自己找路子!谁叫我爹妈眼里只有她?”
康默赛特公爵当场一巴掌拍在椅背上,腾地站起来,脸都青了:“你说什么?你……你竟然敢这么说?!”
阿伦德尔心跳得像擂鼓,腿都发软,可眼神死死钉在老爹脸上,一步不退:“我说的不对吗?你从来就没信过我能行!”
“我是你儿子!不是你养的狗,想给谁骨头就给谁!”
“你骂我懒?我不争气?那你有没有问过自己——你什么时候认真教过我一次?我练功你总说‘过两天’,安德琳诺半夜练剑,你提灯陪到天亮!”
“你说我不配学高深的?那我偏要去外头找人学!你管得着吗?你管不了,就只会骂我丢人现眼!”
安德琳诺坐在边上,手攥得发白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这哪是家宴?简直是全家互撕现场。
公爵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儿子的手直抖:“你……你真是被邪门歪道迷了心!你以为外头教你的那些是真功夫?那是害你!我宁可你笨点、慢点,至少根基稳!你倒好,背地里偷师,还敢理直气壮?”
阿伦德尔脖子一梗:“我练得快,实力涨得快,你就不能夸一句?非得当着外人让我下不来台?你连别人的本事都要骂,你配当爹吗?”
公爵腿一软,整个人跌回椅子里,像被抽了骨头。
阮晨光站在院外,看着这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撕扯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早知道这是人家家务事,不该掺和,可没想到……会闹成这地步。
他本来以为,最多就是儿子不服管,顶多吵几句就散了。
现在?像炸了的火药桶,一点就爆。
“你得看清楚,”贝尔公爵凑近,声音压得低,“现在谁都不想当那个替罪羊。
他们不是在争谁对谁错,是在争——谁还能站得住。”
“这年头,谁不为自己多留条活路?你越想摆谱,越没人信你。
你越怕丢脸,越有人盯着你脸皮撕。”
贝尔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对父子:“阿伦德尔打小就不受待见,今天这话一出口,等于彻底撕了窗户纸。
公爵没骂他错,骂的是‘你不配用我的名头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