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阮晨光接手的时候,什么事都井井有条,擦得干干净净,一点尾巴都不留。
现在倒好,一摊子烂事全堆在眼前,连喘口气的空档都没有。
越看越觉得头疼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事儿,早就超出了他当初的预估。
“你看,咱们一开始就说好了,这事没那么严重,顶多是点小麻烦。
可现在呢?都成大火锅了,烫得人连手都不敢伸。”
“敢在背地里搞这些歪门道,说明你从根上就没打算走正路。”
阿伦德尔一听,脸色顿时白了。
他爹这次,真动了真火。
安德琳诺赶紧上前一步,声音不轻不重:“你的气息,跟父亲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那股劲儿,阴森森的,像毒蛇吐信。
你到底是跟谁学的?”
这话,等于是把遮羞布直接扯下来了。
公爵自己说不出口,可女儿替他说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心口像被石头堵着,想骂、想打,甚至想一拳砸碎这破局面,可手脚却像被冻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要是搁以前,他还能装聋作哑,睁只眼闭只眼。
可现在,他忽然发现,自己压根看不懂这奥拉特贡了。
这地儿这么大,头头一堆,可那些传说中成千上万的猛兽,连个影子都见不着。
就连火狮兽这种顶级凶物,他连一丝热气都闻不到。
安德琳诺早就跟他提过:这儿的野兽,多得数不清。
可现实呢?空荡荡的,像被掏空了心窝子。
培训?没用的。
时间精力都白搭。
关键不在练多久,而在你有没有真本事把那些家伙拿捏住——不是用蛮力,是用脑子、用手段,让人服你,怕你,离不开你。
他越想越后背发凉。
以前他觉得这些事儿都离自己十万八千里,顶多是别人家的烦恼。
可现在,它就在眼前,活生生地展开,每个眼神、每个动作都在说:你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