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一滞。
陆娟的脸,从白变灰,从灰变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眼珠子瞪得快突出来,双手死死攥成拳,指甲深陷进肉里,指节都泛了青。
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她在怕什么?
不是怕他死了——是怕死得太惨。
甘鑫磊早被剁成七十几块,尸块塞进冰柜,现在连具全尸都凑不齐。
死人不会开口。
但活人,尤其是心里有鬼的活人,脑子一乱,嘴就管不住。
庄岩压着声音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死了?”
陆娟喉咙滚了滚,死死闭着嘴,像焊上了。
“不开口,就能躲过去?”庄岩嗤笑一声,“你知道他被切成多少块吗?五十七?六十七?还是……七十八块?一块都没落下。”
“啊——!”陆娟猛地尖叫出来,声音尖得破了音,整个人往椅背上缩,像见了鬼。
她不是怕人死。
她是怕死得这么零碎。
她知道甘鑫磊要完蛋,但她没想到,会被人活生生肢解成肉块。
——她不是凶手。
但她知情。
庄岩心里有了谱。
“搜。”他冷冷下令。
战古越立刻带人冲进屋里翻找。
二十分钟后,两个女警赶到,开始对她进行身体检查——这规矩,男警察从不越界。
一个小时,庄岩寸步不离地盯着她。
从她抽搐的嘴角,到抖成筛糠的手指,从她瞳孔每一次收缩,到她吞咽时喉结的颤动。
“头儿!”战古越拎着个旧棉絮包回来,脸色发沉,“床板底下,藏了五十五万现金,全捆着红绳。”
“五十五万?”庄岩冷笑,“一个靠画符念咒骗老太太买符水的神棍,攒出这么多?”